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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三年祭

来源: 作者:承春 时间:2019-09-04 16:14:37 点击:

几个月前问母亲,父亲三年祭如何办,母亲说心里有就不必拘泥于形式。于是这几个月常常想起过往,想写却总不能成行。现用一夜的思念写些片段纪念父亲。

记忆中父亲怕打针的,可后来他病重时浮肿的手背要被护士针扎七八次才能成功输液,他只笑言供人练习,老皮老肉不疼。

家里的老房子拆迁,他拒绝了邻居们再次提价的邀约,说钱多少是够?谁都不容易,能及早开始施工才是主要的,僵持住谁都不得利。

父亲常教育我:话说出口你便是它的奴隶,话未说出口你便是他的主人。但他并不是谨言慎行的人,光明磊落,仗义坦荡,坚守忠义,敢担责任,可以当面拍桌子骂人,背后不论人是非,他不做过河拆桥的事,不跟风拍马屁,不落井下石。这些是他同事的评价,毎个字后面都有一串的故事。他拍了桌子骂的人非但没有与他为敌,几次反倒对父亲敬佩有加。总之,属马人应有的优点他一个都不落。

生活中很多事儿,他都强调不要自私,不能只站自己角度想问题,要顾及他人感受,顾全大局。却私毫不顾及自己和自己的妻女,为此,妈妈没少抱怨过。

奉献几乎是父亲那一辈人的标签,在他的价值观里,大公无私,吃亏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父亲为人豪爽,喜欢交友,打我记事起,家里几乎每周都有客人,在那个需要粮票油票肉票的年代里,我们家几乎每个月都提前用完。父亲说人活一辈子,三教九流的总要有几个铁哥们,他很自豪他说话在朋友中可以一言九鼎。后来在父亲丧礼上我见到了父亲的铁哥们之一的单叔,拉着我的手,单叔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只叫了几声:"丫头呀,丫头"涕泪齐下,那一刻我真的体会了友情的份量。

父亲一生帮了很多人,就这他也常告戒我帮别人忙,做对了做合适了不要表功;做不合适做错了能改则改,不要解释,该受的委屈就接着。

我现在常对女儿说,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怎么怎么了,但我的父母从没给我们兄妹说过他们以前的事。从奶奶口中我知道他十七岁便担起了养家的责任。期间有多苦从没听父亲说过。遇事从容是他当老大的特点,问及困难时期总被他轻描代过。

早年间过年总是去市中学一个刘姓老校长和吴伯伯家拜年,爸爸说他们是恩人,最初到新疆后被安置和资助。刘校长则说是爸爸从西安带来的整套高中课本,油印了成为当时学校最好的教材。

父亲喜欢阅读,以前与他争辩他能引用各种典故史料。我们小时候他可以用三分之一的工资订阅各种读物报刊。在他最后不能出行的时光里剪报是他唯一的消遣。

父亲喜欢养花弄草,还颇有名气,特别是春冬两季,在新疆天寒地冻的气候下,我家厅里窗台上总有应景的金桔,怒放的君子兰,各色争艳的月季、亮绿的冬青,嫩绿的文竹......夏天更不用说,有苹果树,海棠果树,樱桃树,葡萄架再加上满院落的花香,老房子没拆之前一直是邻里朋友们的活动据点。

印象中在他退休前除了喝酒醉倒似乎从没见他病倒过。有次他去渠边提渠水来浇花,脚下一滑大腿被断裂的树枝插进,翻起十几厘米的伤口,鲜血直流,他只是回家用芦荟叶片的肉涂抹止血,并让妈妈用盐水冲洗淸洁包扎,整个过程都没见他皱眉头。 后来电影中所有英雄的坚强表现我都深信不疑。

父亲守旧,中秋摆案祭月,除夕贴对联福字,端午棕子冬至团圆饭、挑檐的大院门、镂空的隔墙上圆形的门洞……父亲固执地张落着一些晚辈们看来很仪式,很形式的东西,他却始终如一地坚守着,守着节日、守着礼数、守着责任,守着他儿时江南故乡的所有记忆。

我先生第一次上门十几天时间便折服于父亲大气的气场,强势的凝聚力,担当谦让及兄弟情深。

当年我辞了公职前往深圳,父亲告戒我凡事不要只钻钱眼里;后来出了国,父亲提醒我说走到哪儿也别忘了老祖宗的东西。

记忆中父亲在家中霸道,说一不二,父母也会常吵架,可是每年五一节父亲总会做些讨母亲高兴的事儿,吃个烤串,糖炒板粟,烤红薯,买件新衣,母亲在乎的是那份心意,多简朴都能乐呵好几天,因为那一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结婚四十周年纪念日,父亲给了母亲惊喜,去照了婚纱照,还带母亲去镶了整套的牙。父亲说母亲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嫁给了他,比他乐观,吃了不少苦。而母亲则说父亲心里的苦她都知道。

“大孝子”应是让父亲欣慰的最高评价,他固守着家有老不远行,爷爷因历史反革命罪在监狱待了近三十年,年老时又瘫痪在床,脾气不好,但父母亲一直耐心的服侍,爷爷奶奶均高寿八十八岁于零九年壹零年相继往生。当父亲自己躺在病床上,他说他这辈子没有遗憾,对父母养老送终;养自己的弟妹成家立业;儿女健康长大,这一辈子只是亏欠了母亲。

三年前的丧礼上来了二百多人,很多长辈都为他的孝顺举了大拇指。

父亲是肺部纤维化,呼吸衰竭。最后视频中父亲背对电脑,我却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痛苦,可是无能为力,不能分担丝毫是所有亲人的痛 。隔着万里,我只是间隔的问候都让我焦虑不安,心痛不已,可以想像最后时段整日守在父亲身边的亲人时时刻刻被扎心还要强装笑脸有多么的痛。

有些镜头定格在脑海里,时不时一闪总能触动泪腺,那年的十月七日我连续飞十六个小时奔丧,一路都没有落泪,见到接机的亲人们也没有哭,见到一夜白了头的母亲也强忍着没有痛哭,直到到了殡仪馆门口,我固执地不肯下车,饮泣地小声喊着,“说话不算数,说好要帮我带女儿的……”弟弟一把拍在我肩上,哭着说:“姐,爸已经走了……”我摇晃着摇晃着走向灵堂,十几米的距离,我的腿如灌了铅般地重,举步艰难,几乎被弟弟硬拖到灵棺前,重重地跪下,重重地磕头,那一刻才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才痛觉父亲与我们已是阴阳两隔了……

此刻似乎听到那句:天又没塌,哭什么!

忍住不哭成了我们兄妹的共性:坚韧。

父训重如山,兄妹性格中遗传了父亲的大气,豪爽,仗义,孝顺,无私等等,我却将他固执的一面发扬光大,三年了 ,总是固执的认为父亲还没有离开,时常在夜半梦醒时有拨打他电话的冲动,想问问:那次,还有那次,那那次,您都跟我说了些什么?......

谨以此零乱段落纪念我亲爱的父亲。

写于二零一四年十月七日凌晨。

编辑与二零一九年九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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